愿逐月华流照君

【百日黄喻-day38】我心如剑4

4

黄少天板着脸出了庙门。

新月高挂,浅淡银辉略略驱散了一些暗云,但逼仄黑暗的庙门内,仍然见不到一丝光亮,也听不到一点声息。

黄少天抖腕震落锋上血珠,将剑归鞘,又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跳起来骂道:“喻文州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蛋啊啊啊啊!居然套路我!居然又套路我!啊啊啊啊啊可恶!”

骂了好半天,总算将这股被耍弄的郁气散去大半,少年侠客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庙前的空地上来回走动,努力平复情绪,一面仍在絮絮叨叨:“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本来就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点我不是早有预料了吗?还是要先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

“然后再怎样呢?”

黄少天的一只脚顿在半空。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你说话的,”喻文州自浓黑树荫中现出身形,“只是你再走两步,就要踩到我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黄少天把脚放了下来:“啊,今天天气不错,月亮蛮圆的。”

喻文州抬头看了看中天的新月。

“那个,空气如此清新,世界如此美好,此地又风景秀丽鸟语花香……”

一只乌鸦恰在此时惨唳着飞过夜空。

饶是黄少天巧舌如簧,此刻都觉得有些编不下去了,偏偏喻文州一点打断他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略略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黄少天简直欲哭无泪——明明欺骗了他感情把他留在杀手堆里任人宰割的是喻文州,为什么这场面,反倒像是他做了亏心事一样?

又一声鸦啼唳空。

喻文州悠然的神情一变,骤然翻掌扣住了他的手腕,说了声:“走!”

黄少天大脑尚在怔愣,脚步已经先于意识,跟上了喻文州的步伐。

 

他们在林中无声地穿行,天色越发暗淡下来,遮掩去他们的行踪。喻文州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步法,黄少天注意到,他们一次都没有暴露在月光之下过。之前喻文州只离他两步远他都不曾察觉,想必也是这套身法的功劳。他从前没有听说过这种身法,大概是喻文州的什么秘密武器,要么就是新的奇遇。

他所不知道的那一种。

想到这里,黄少天看喻文州的眼神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他不知道的是,喻文州此刻看他的眼神,也颇有几分惊讶。这套暗影迷踪步是他近两年刚悟出的新招,甚少有人见过,起码这位半路冒出来的少年侠客一定是没见过的——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但是这人居然能一步不错地跟在他身边,连手臂的距离都不曾拉远过一寸,这份眼力、天赋和轻功修为,着实令人惊艳。

无怪乎能有一剑斩杀乌衣堂十数名杀手的实力。

只是这样实力高强的年轻俊杰,究竟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接近他?真的是为了须弥秘钥吗?这秘藏里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

 

忽然,喻文州停下脚步。黄少天紧跟着停下脚步,依然分毫不差地站在他身边。喻文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领着他躲进一处树洞,又洒了些药粉在半空,等夜风彻底将之吹散。

这树洞藏一个人是十分足够的,藏两个人就勉强,他们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近乎耳鬓厮磨。喻文州其实不惯与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不过他总是不动声色,面上看不出什么。但黄少天的表现就令他十分纳罕了——这人不但没有半分抗拒或尴尬的神情,甚至还在看见喻文州胳膊上的一点布料暴露在外的时候,十分顺手地张开双臂将人往里抱了抱!

喻文州震惊得呼吸都停了一瞬。恰巧群鸦飞过,他干脆顺势屏息,不言不动。抱着他的黄少天不需要他提醒,也早闭了口鼻两窍。

嘎嘎乱鸣的乌鸦群从一棵树顶盘旋到另一棵树顶,没有嗅到任何生人的气息,终于渐渐飞远。

黄少天正要张嘴,喻文州眼明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

不多时,那群乌鸦竟然去而复返,再度嘎嘎乱叫着搜索过这一带的树林,这才再次离去。

喻文州放下手:“好了。”

黄少天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吗?我可以说话了吗?卧槽喻文州你都招惹了一群什么东西啊这种鸟未免太恐怖了吧!你是杀了他们的鸟王还是偷了他们的鸟蛋?”

“都不是,这个说来话长……”喻文州揉了揉额角,“还有,你能先把我放开再说吗?”

 

(未完待续)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06

墨叹床头打架床尾也不和


房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叹希奇甚少和人交颈而卧,很不习惯,又觉得此刻静谧安宁的气氛实在古怪,忍不住往外挪了挪,却似牵动了腰上乌青,疼得“嘶”了一声,只得暂时躺着不动。墨倾池伸手过来替他揉捏,被他一掌拍开:“罪魁祸首,少来假好心。”

墨倾池“哈”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虚虚揽着他就要合眼。叹希奇却死活睡不着,忍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你今天怎么回事?”

墨倾池半闭着眼睛:“嗯?”

叹希奇不上当:“少装蒜,我还不知道你?收拾得人模狗样的,带了酒上门,还用了香水,我就姑且当你是想玩情调吧——但你发根底下的烟味是怎么回事?”

“洗完了澡烟味还这么重,你是抽了多少?打算把自己做成烟熏腊肉吗?什么事连你墨倾池都解决不了还要抽烟解压?”叹希奇话语一停,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你……”

墨倾池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地“嗯”了一声。

叹希奇呆了一下:“你知道了?你……”

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墨倾池!你也有今天!”

笑完,他干脆利落地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未完待续)

【百日黄喻-day32】我心如剑3

3

喻城主有点烦恼。

他不是没遇到过难以沟通的俘虏。风朔边城物产贫瘠又远离中原,朝廷不管民风剽悍,他能坐稳城主的位置,靠的当然不是一张嘴。皮鞭烙铁辣椒水,利诱威逼摄魂术,多的是办法让人开口。实在冥顽不灵的,杀便杀了,要成事,路子远不止一条,实在也没必要跟某人死磕。

但是柱子上绑着的这位,他还什么手段都没使,就被对方控诉的眼神射了个对穿。那眼神之中的气愤无辜倾泻而出,仿佛喻文州做了什么不可原谅之事一般,理直气壮的脸上写满了“狼心狗肺”“不知好歹”八个大字,脸皮厚如喻文州,都被他瞪得有些心虚起来。

“莫非我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莫非此人真是仗义相救?却被我误解至此?”

喻文州悬在半空的手,竟有了一丝迟疑。

若是风朔城徐景熙在侧,见了此情此景,只怕要大声嘲笑喻城主惹得好风流孽债,但是喻文州自己清楚,他与此人,实实在在地从未谋面。

只是不知为何,莫名有几分熟悉。


正迟疑间,忽听庙外风声倏变。喻文州眼神一凛,反掌灭了篝火,指间冷光一闪,断开绑缚黄少天的绳索,抓着人便向佛像背后躲去。

黄少天只来得及“呜”出一声,窗外十数支冷箭已经到了。他不及躲闪,挥手间剑气自生,乒乒乓乓将冷箭全数挡了下来。

“有同党!一并杀了!”

瞬间六七把刀剑向着黄少天袭来。

黄少天心内大喊:“我不是我没有!”可惜嘴里布团不及摘下,一个字也叫不明白,莫名其妙一阵乱战,与对方打在一处。

那边厢喻文州步法暗合先天衍数,看似缓慢,却别有玄妙,闪转挪腾,地下围了七八个人,一个也摸他不着。敌人一时无法,暗器漫天花雨般洒来,意图求功。喻文州一折身一错步,半点没挨在身上。只苦了身边的黄少天,被几根牛毛针扎中,登时右手一麻,格挡动作一缓,险些被对方一刀砍中。

“小心!”

喻文州闪身过来,扳着黄少天肩头一使力,黄少天登时陀螺般转了起来,四柄刀剑尽数落空。喻文州又点出两指,两名敌人手肘又酸又麻,兵刃噼里啪啦落在地上。黄少天看得一愣,心头微软,暗道:“罢罢罢,虽然堵嘴之仇不共戴天,但他这样……我便不与他计较了!专心应敌要紧!”

正想着,敌手中一个领头的看出端倪,喊道:“喻文州太滑手,不好抓。不如捉了这个小子来威胁他,让他交出须弥秘钥!看他这样维护,这小子定与他情谊不浅!”

黄少天闻言一呆,忍不住瞟眼去看那人,见他眉眼间果然有几分急切,心口扑扑跳了两下,险些漏过一记险招。喻文州骂道:“战中走神,不要命了?”他听来却比先前彬彬有礼的悠闲语调顺耳多了,立刻就想“呜呜”几句,却被骤然紧密起来的攻势逼得连掏布团的时间都没有。

不待黄少天回神,围着他的敌人骤升至十数人,好在拔去腕上银针后,他右手已渐恢复,还不至于立刻落败。领头的见手下迟迟取不下他,终于按捺不住,拔了刀向他劈来。喻文州急急喊了一声,却像是被绊住了脚,一时不能近身。黄少天满心想喊一句你急什么,这堆玩意儿还不够本少侠一只手砍的,奈何张嘴就是呜呜,听起来丢人又掉价,只得忍了,下手便更不留情。

这边乒乒乓乓打得不可开交,那边缠战却半日不见动静。领头的趁便一望,登时气了个仰倒——缠着喻文州的那四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倒卧在地,七孔流血,死得不能再死,而方才还在为朋友担忧的喻文州,竟早已跑得踪影全无了!

“他妈的!我们被耍了!快追!”

首领气得直跺脚,什么狗屁城主,名声多响亮,竟然干得出卖友求生的事来!呸!

对方冷血至此,想来抓这小子也无用。那首领立刻撇下了黄少天,带着剩下十几人就往破庙外追去。

脚步方抬,却听一声:“走得了吗?”

只见一道凌冽剑光自暗室中无由而生,挟带无匹寒意,只一瞬,便自颈后架在了首领肩头。原先还站着的十几名手下齐齐捂住咽喉,嘴里咯咯响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缝间一点一点溢出鲜红。

尸首一具一具渐次倒地。领头的僵着脖子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你……你……”

黄少天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未完待续)

【百日黄喻-day27】我心如剑1-2

1

风沙朔漠,新月如钩。

边城郊外的一处荒林,月色晦暗,身披斗篷的旅人匆匆而行,步履显得有些杂乱。

忽然,旅人似被突起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倒去。稀疏的胡杨林中,几缕剑芒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向旅人射去。

荒郊,枯林,暗夜。        

若是在此命丧九泉,只怕尸首转瞬就被风沙掩埋,无人问津。        

剑风掠起了旅人的长发,冷得吓人,也快得吓人。而斗篷之下的手中,竟连个格挡的武器也没有。        

眼见旅人就要死于剑下,忽听一声:“小心!”        

几声锋刃交击,一双手稳稳地扶住旅人的双臂,将人搀了起来。

风停了。

斗篷的下摆垂落地面。

空气里静了片刻,接着“叮”地一声长响,三片剑刃同时自半空断开,落在了地上。

 

“走……走啊!”

密林里传来心胆俱裂的惊恐叫声。

“喂喂喂,我让你们走了吗?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我还有话要……”

路见不平的人对手下败将的态度十分不满,然而他的话未能说完。

因为他搀扶的人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了声:“算了。”

“你说算了就算了啊?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

他不太满意地抬头反驳苦主,却再度失去了舌头的控制权。

浓云散去,浅淡银辉穿透树影,洒在斗篷下的那张脸上。

“……面……子……”

怎么……是你?

 

“阁下认识我?”

喻文州摘下兜帽,顺手拢了拢披散而下的长发,露出面容。

对方扬起一个爽朗的笑,极顺畅地接口道:“认识认识,风朔边城的喻城主嘛,谁不认识?”

“哦?原来我这么有名的吗?”

“那可不?谁不知道你喻城主有房有产有颜值,乃是方圆八百里最出名的黄金单身汉,上到八十岁老婆婆下到八岁小妹妹,哪个不想当城主夫人的?可不是大大有名!”

喻文州似乎要被他说得笑起来:“承蒙夸奖,不胜感激。但阁下既不是八十岁老婆婆也不是八岁小妹妹,为何会对喻某的房产颜值如此清楚呢?”

“呃这个……”路见不平的侠客一时有些词穷。

喻文州弯了弯嘴角:“莫非阁下也对城主夫人一职有些兴趣?”

“什……没没没,这个真的没有!”

侠客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否认时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

 “没有么……这可真令人遗憾哪……”

喻城主略略垂下眼睫,语意竟颇为感叹。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是真心为此遗憾,连侠客本人都险些有了几分动摇。

以至于一股眩晕感袭来的时候,他甚至没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就一头栽了下去。

喻文州伸手将人接在怀里,叹了口气:“这么好的身手,当真可惜了。你若不是为了我身上的须弥秘钥而来,喻某还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2

黄少天醒来的时候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如果你被人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块布,你也会受到惊吓的。

幸好身边并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杀手,或者阴气森森的鬼怪。实际上,此刻坐在火堆前的人,举止优雅,气度端然,眉目温润,眼角含情,火光映照之下,几将这荒村野庙,衬作了华宇高堂。

黄少天一见那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就是一串又急又快的呜呜呜呜。喻文州饶有兴致地托着腮看他。一般人被困,呼救求饶都常见,但稍有些江湖经验的,往往都吝于言辞,甚至有假作昏迷以惑敌,再暗中割断绳索逃离的。似这般醒来便急着骂人的江湖人,倒是少见。

只不知是真的全无心机,还是更高明的作伪。

喻文州任他呜呜了一会儿,等他的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提起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

黄少天停了片刻,随即更激烈地“呜呜”了起来。

喻文州虚虚握拳抵住下颏,神情颇悠然:“你若配合一点,我们还有谈话的空间。若一直这样无法沟通,喻某也只好放弃了。”

“呜呜呜呜呜呜!”

“是吗?还是不肯合作吗?”

“呜呜呜呜!”

“那喻某便告辞……”喻文州真的披着斗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转身便向庙外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喻文州不急不缓地转回身,走到柱子跟前:“早这样不就好了?稍后我取下布条,阁下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夜静更深,还请阁下收着点声息,否则惊着些什么,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自破窗灌入庙中,火光被吹得明灭不定,外头响起若有似无的诡异风声。黄少天额上豆大汗珠滚滚而下,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喻文州微微一笑,抬手掏出了他口中布团。

空气里静了片刻,黄少天张开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卧槽喻文州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老子刚刚就不该救你咿唔唔呜呜呜呜呜呜呜!”

喻文州面无表情地把布团塞了回去。


(未完待续)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05

心跳声“扑通、扑通”地传到耳边,然后是大口大口的喘气,接着远沧溟发现自己还在墨倾池怀里,下意识地推了一下,墨倾池便从善如流地坐直了身子,松开了双手。

他坐在床头,看着少年僵硬地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薄被的边沿。远沧溟大脑里一片嗡鸣,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心脏跳得极快,手脚却冰冷。他一时疑心自己的心思已经全然暴露,一时又心怀侥幸,预备扯几句其他的话来掩饰,然而平素灵巧的唇舌说不出一个字来,仿佛被乌鸦叼走了舌头,只能静待命运的审判。

然后法官开了口:“我以为你做噩梦了,才进来看看。”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一声轻笑:“看来不是噩梦,是美梦啊。”

远沧溟花了好几秒钟,才从这声笑里领会到调侃的意思,失序的心跳逐渐稳定,呼吸也一声轻缓过一声。远沧溟其实并不知道暴露了之后会怎么样——他不太敢设想墨倾池的反应——但总归不会是这样轻松的气氛。于是那点侥幸的心理便占了上风。

毕竟梦境和现实总有差距,他在梦里叫成那样,现实中也许只是几声含混的呓语,所以大哥不曾发现什么。

他于是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身体的反应没有因为高度紧绷的神经褪去,反而在放松之后变得更鲜明了。这发现让他不自觉地蜷起了身体,意图做一点掩藏,眼神也见慌乱。墨倾池原本打算稍作开导之后便回房去,此时却有些挪不动脚步。远沧溟早过了一般少年二次发育的年纪,人又早慧,如果单纯只是个春.梦,即使被长辈撞破有些尴尬,依他的性格,也不至于慌成这个样子。

再思及叹希奇的反常,墨倾池暗暗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日看着活泼跳脱,这几天却连说话都要走神,怕是被性向问题折磨得不轻,一个疏导不好,日后性格成长都要受到影响。而他这个监护人到今天才发现,可算相当失职了,无怪叹希奇要生气。这样想着,原本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男人又坐了回去。

远沧溟的心刚放到地平线上,见他坐下,又蹦回了一百多层的楼顶,内心不由地喊了几百声祖宗,只求墨倾池快走。谁知祖宗非但不走,还摆出一副要和他长谈的样子!

他哪里听得进去!

墨倾池发现他神不守舍,反倒自嘲地笑了一声。也是,未满足的情.欲对少年人来说太过难受,这种状况下,言语的作用实在微乎其微,还不如……

不如身体力行地教学一下


客厅的时钟走过三点,墨倾池没有开灯,一个人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拿起茶几上的烟,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TBC)

【黄喻】2018-2019百日黄喻活动企划一宣

群燕辞归:

一起来玩儿嘛~

热心渔民黄先生:

我上次就说我还会回来的(被打)

  


  

大家好还是我们。(笑)

  


  

第四赛季对于联盟来说,可能是黄金一代横空出世。

  

但对于我们黄喻女孩来讲,没有什么能大得过双核出道。

  

在这段特殊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我们邀请了各位老师一起产粮100天,共同纪念这场即将属于他们的盛世。

  

同时,这一百天,也会作为蓝雨第三代队长喻文州19岁的、出道以来的第一个生日礼物送给他。

  

掌声在哪里!!!

  


  

活动时间:2018.11.03-2019.02.10

  


  

tag:2018-2019百日黄喻  黄喻

  


  

活动策划: @白璟@暂退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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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老师辛苦产出,也感谢大家对我们活动的关心和支持。

  

感谢毛毛姐和柴哥哥帮这个被断网的可怜策划催稿!感激不尽!

  

希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不是)

  

希望大家多多期待啦!!!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04

叹希奇再次被愁眉苦脸的青少年抓住树洞,越听越是心虚,手里的白瓷杯子转来转去,茶喝干了都没发现。

“五叔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远沧溟崩溃地揪着头发,“大哥都有对象了!我怎么还……”

叹希奇“嚯”地攥住了杯子:“他有对象了?!”有对象还敢来招惹我?墨倾池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下限低成渣了?!

远沧溟理所当然地说:“他都那个样子了能没对象吗?”

哦。

叹希奇冷静地放下了杯子。

纯洁的少年啊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关系叫炮友。

“大哥不是那样的人,”远沧溟认真地说,“我从没见过他往家里带人的,所以这次应该是对象了……”

不,不是对象,是个自己送上门去的傻逼炮友。

叹希奇:“……你等一下,所以你知道他有伴儿?”

远沧溟用一种你们大人好烦啊的眼神看着他:“五叔,我今年是十七岁,不是七岁。”

“……说得也是。”

叹希奇摸着鼻子转开了头。远沧溟过于乖巧懂事,再加上这张俊秀可爱的脸蛋,很容易让人把他看成孩子。

其实叹希奇自己在这个年纪着实干了几件大事,而且因为年轻而无畏,干的还不是一般的大事。他和墨倾池搞到一起去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

所以还真的没有立场就年龄问题发表什么意见。

远沧溟愁眉不展:“五叔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叹希奇瞪他:“哪儿不正常了?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多大事儿?你自己都是gay了还搞歧视?”

远沧溟蔫蔫儿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明知道大哥有对象了,还、还……意淫他……”

他红着脸趴在桌子上:“本来梦见大哥就不应该了,现在知道他有人我该收心才对,可是看他那个样子我反而更……更……”

叹希奇无语望苍天。作为罪魁祸首,他不能再清楚墨倾池那种状态的杀伤力了,连他自己都受不了,更不要说这个对墨倾池相当迷恋的侄子了。

他实在不擅长处理青少年感情问题,讲真的他就根本不擅长处理任何感情问题。要换了另一个人在这儿,他只有一句“不要怂,直接上”——就像他一惯奉行的那样。

可他侄子未成年,对方还是那个难搞的墨倾池!

叹希奇绝望地提议:“霄冥,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一下?”

远沧溟比他还绝望:“五叔,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做梦这个事它不受我控制……”

叔侄俩相对沉默了一会儿。远沧溟贴心地给叹希奇续了一杯茶:“反正大哥都要定下来了,我就不瞎想了,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也没准。不知道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还挺辣的……”

确实很辣但并不想和“大嫂”两个字扯上任何关系的叹希奇糟心地把整杯茶一口闷了。

远沧溟于是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回去了,谢谢五叔听我说这些。”

叹希奇有些意外:“嗯?这就回去了?你没问题吗?”

远沧溟笑笑:“也不能总躲着呀。放心吧五叔,我能行的。”


能行个鬼

远沧溟从床上蹦了起来,浑身是汗。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户投射进来的星月光辉洒在坐在床头的人身上。

是墨倾池。


(TBC)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03

文前提示:

墨中心三角,掉节操,请慎重考虑。

————————————

叹希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情.事之后的空虚让他觉得自己愚蠢透顶。和墨倾池上.床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明明已经分开了那么多年,怎么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也不知道霄冥现在怎么样了。

叹希奇倒是不担心远沧溟的生活自理能力,这方面他被墨倾池教得很好,体贴懂事又礼貌,比他另一个侄子不知道强出多少倍去。原以为自襁褓中就分别,又多年未通音讯,他对父叔多少会有怨恨,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陪着小心翼翼的忘潇然与他见面的时候,他却极自然地叫了爹,还附赠一个大大的拥抱,当时那个老泪纵横的忘潇然看得素来不屑表露感情的叹希奇都有些鼻酸。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看上墨倾池了?!

叹希奇不是不知道墨倾池气质高华才学出众魅力非凡,他他妈的就是太知道了,所以从哪儿看都觉得墨倾池并非良配。

而且看昨天墨倾池的表现也知道这人床上不止不缺人,说不定还过得精彩万分呢!

啧。

叹希奇被自己酸得一呲牙。

身边人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点,露出肩膀到后背几道长长短短的红痕。叹希奇被烫到似的扭过头,捂着眼睛压下耳根逐渐燃起的热意。

妈的,这地方不能呆了。

 

大门关上的时候墨倾池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身侧的位置犹有余温,而佳人已渺。

他坐了一会儿,捡起枕上一根长长的深紫色头发,缠在中指上,送到唇边轻轻一触,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身体难得的疲倦,精神却餍足——和叹希奇做.爱的劳累程度基本等同于和他打上一架,有时候甚至犹有过之——也许对对方来说也是一样,然而他们都乐此不疲。

也许以后也会乐此不疲下去。

门外仿佛有些响动,墨倾池看看满地散乱的衣物,觉得叹希奇忘了东西去而复返再正常不过,于是起身随手披了件睡袍,拧开了卧室的门。

 

远沧溟第一万次发誓,如果他知道那天早上回家会看见什么,他绝对会乖乖呆在五叔家里直到假期结束。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买。

头天下午叹希奇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之后,他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好一会儿,既担心五叔误会大哥的为人,又担心五叔把他的小心思说漏嘴。他不是第一天发现自己喜欢男人,两年前某个夜里在汗水中惊醒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了。互联网时代长大的男孩子,什么没见过,自己查了一下,就大概懂了是怎么回事,挣扎了一阵之后也就接受了。高中学业繁忙,也没太多时间正经谈个恋爱什么的,直到高考结束,吃散伙饭的时候喝了酒,做了一晚上颠来倒去的乱梦。大汗淋漓地醒来,空白一片的意识渐渐回笼,才意识到梦里那个成熟男性的躯体,属于他的大哥,他的监护人,他的养育者和精神意义上的师和父。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自己被雷劈了,精神都恍惚了好几天。而且这烦恼还没处说去。同龄的小伙伴半数以上是大哥的学生,他再怎样遮掩也极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亲爹为人古板,目前不知道他的性向,他实在没这个勇气张嘴;往常的第一选项这回成了当事人,借他三个胆子远沧溟也不敢和墨倾池本人讨论自己在梦里和他上.床的事儿!

叹希奇出柜多年,在他面前也十分坦然,又算得上是亲近的长辈,远沧溟憋得没法,这才跑来找他寻求建议,谁知道话还没说两句,他就跑去找大哥算账去了。

然后就一晚上没回来。

该不会是真的打起来然后双双负伤进了医院了吧?

远沧溟发了几条信息,又打了电话。两个人都没有回复也没有接。尽管非常信任墨倾池处理事情的手段,他仍是免不了担心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打了车回家。

到楼下看见墨倾池的车子还在,他略微松了口气,这才觉出饿来,干脆在楼下买了早饭带上去。

希望五叔靠点谱,没让大哥看出来。

远沧溟这样想着,把豆浆包子都换到左手提着,右手掏出钥匙开了门。

然后愣在了那里。

 

墨倾池正巧从卧室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什么都遮不住,线条流畅而紧实的肌肉,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修长强健的双腿,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身体表面微深的皮肤上,青紫深红,精彩极了,连锁骨上都有一枚清晰的齿痕。平素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着,神情带有晨起的慵懒,却全然无损他的威严,反而散发出一种不羁的魅力,看得人脸红心跳。

啪。

豆浆袋子砸在了地上。

远沧溟“刷”地蹿起来逃出了房门,背靠着墙贴在走廊上,大口地喘气。

脚步声停在门口,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的嗓音疑惑地叫了一声:“沧溟?”

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的少年抬手捂住了鼻子——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tbc)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 02

文前提示:

墨中心三角,掉节操,请慎重考虑。

——————

本节墨叹


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

【墨叹/墨远】青春期心理咨询01

提示:

非常掉节操的三角关系,都有车,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看……

请一定慎重考虑


——————以下正文——————

叹希奇坐在桌子对面,右手指骨的突起处爆起青筋,指间可怜的青瓷杯发出了一声可疑的“嘠”。

他十分勉强地维持住慈爱的表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远沧溟,或者说他最近才认回的侄儿忘霄冥眼神苦闷:“我说,我梦见和大哥上.床了。”

杯子“嘎吱”了一声,长出了一条裂纹。叹希奇面目狰狞地重复道:“你大哥?”

远沧溟把头埋进了胳膊里,十分没脸见人:“对……就是他。我大哥墨倾池。”

很好,漂亮,监守自盗,诱拐未成年人,居然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出手,墨倾池你这个禽兽!

叹希奇咬牙切齿:“我知道他叫什么,这事我管了,霄冥你要是暂时不想回去,可以住五叔这。”

“哎?我不是……”远沧溟惊讶地抬起了头,“不是,五叔,你侄儿在向你出柜哎,你都不骂我的吗?亏我还做了半天思想准备?”

“出什么柜?还不都是那个墨倾池!行了我知道了你安心住下,别多想,这肯定不是你的错!”

叹希奇说着冲了出去。

“可……哎……等……”远沧溟向着他消失的方向伸出手,然而他什么都来不及说,叹希奇已经消失了。

远沧溟目瞪口呆:“我……只是来咨询一下青春期心理健康问题?五叔他……不要紧……吧……?”

 

墨倾池去开门的时候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场面,毕竟叹希奇砸门的力道跟拆房子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一开门就看见一只拳头冲着脸砸过来这事还是过分了。

所幸他一直保持锻炼,反应还在,利索地后撤一步让过了这足堪毁容的一拳,顺便把人放进了房内。

“禽兽!人渣!”

可怜的大门砸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墨倾池在惊天巨响里思考了一秒钟最近有没有禽兽过他,然后决定先将人制服再说。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要知道当年他和叹希奇玄凌苍他们一块儿打群架的时候,叹希奇就是他们之中最凶残的一个。看着斯文俊秀,下手快准稳狠,抄一把折凳,一个敢干对面十几个,平均一场群架下来至少断对方七八条胳膊腿。有一回凳腿的钢条都打弯了,他一条腿踏在台阶上,把折凳往地上一杵,喊:“来啊!”对面二十来条汉子,愣没有一个敢上来的。

好在他们打过太多次了,彼此的弱点都熟悉。墨倾池付出两道血痕一块乌青一张桌子的代价——附赠一个隐隐作痛的左侧腹——之后,终于成功地把人按在了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谁要和你好好说话?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叹希奇并不打算认输,仍然挣扎不休,墨倾池不得不将他的双手反扣到身后按住,并且屈起一条腿顶住了他的腰背:“起码你得让我知道,我怎么就道貌岸然了吧?”

叹希奇扭过头瞪他:“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我问你,霄冥呢?”

“沧溟?”墨倾池有些惊讶,“他跟我说去同学家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倾池的表现无懈可击,声音里听不出心虚的成分,只有对小辈的关心和担忧。叹希奇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都是伪装,那墨倾池的演技大概比当年进步了三倍有余。

这么说来他真的不知道?一切不过是霄冥本人的单相思?

叹希奇一想到他的好侄子注定要坎坷的情路,就不由地一阵头痛。

算了,姑且信这家伙一回,不过还是要时时警惕,不可放松。叹希奇这样想着,动了动肩膀:“放我起来。”

墨倾池笑了一声,松手起身。若在平时,他断无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叹希奇。这个傲气逼人的美貌青年实在很容易诱发他体内的恶劣因子,就无事都忍不住要去招惹,何况人家自己将把柄送到手里。不过此刻远沧溟的情况显然更重要一些。

叹希奇揉着胳膊站起来,又多看了他几眼,勉强放下了怀疑:“霄冥心情不好,大概要在我那住几天散散心,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就这样?”这点小事能让你上门拆屋?

“就这样。”爱信信不信拉倒!

“行了,话带到,我先走了。”叹希奇向门口挪了一步,看见边上桌子的残骸,久违地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不安,“桌子算我的,你去挑张新的,钱回头转你。”

说罢抬脚要走,墨倾池却先他一步靠在门背后,抬手拦住了他开门的动作:“砸了我的东西,伤了我的人,你准备就这样走了?”

叹希奇此人平生就一个毛病,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一听这口气,顿时决定连条桌子腿都不赔给他,看着他高高地挑起了眉毛:“那你想怎么样?”

墨倾池慢慢地笑了起来,突然抓住他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拉。叹希奇顺势挥拳,被早有准备的另一只手掌接住了,墨倾池借力一个转身,把人按在了门板上:“不想怎么样,不过都被叫成禽兽了,总该做点禽兽的事情,才不至于白背了恶名啊。”

“你说是不是,轩邈?”


(TBC)